大同地处边塞,当季水果无多,不过葡萄、槟果、沙棘这几样。
这使得晴雯不禁追思起在大观园时那满盘满碟、琳琅满目的江南鲜果。
可眼下手头仅有这些,也只能竭尽心力,将葡萄仔细涤净,盛于琉璃盘中,把槟果去核雕琢成花,摆作精巧模样,又取沙棘榨汁,调入些许蜂蜜,盛在剔透玉杯之内。
贾环瞧着晴雯忙碌不休,笑着劝道:“罢了罢了,莫要这般操劳。
我在草原之际,有干粮与水裹腹便足矣。
想我等突袭阿鲁打之时,金银财宝皆弃之不顾,只顾往那粮仓帐中奔去。
为抢些浆果,彼时场面好不热闹,众人争得面红耳赤。
你们有所不知,这肉若食之过多,极易致便秘之苦,若排泄不出,那可是……”
贾环话尚未了,晴雯已将一块槟果雕花塞入他口中,柳眉倒竖,嗔怪道:
“你个爷儿们家,嘴里也没个遮拦,净说些腌臜话,没得污了姐妹们的耳朵。”
贾环忙将那雕花槟果咽下,尴尬赔笑道:
“我实是见你们把这果子摆弄出诸般花样,忆起往昔旧事,一时忘情,方出此语。”
香菱以袖掩口,偷笑不止,宝琴亦忍俊不禁。
晴雯又气又笑道:“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,往后别想我再精心伺候你这劳什子茶果。”
贾环无奈摊手,又张嘴接了晴雯剥去皮的葡萄吃下,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