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璇玑院的所有下人也都被安排去了别的院子暂住——平日将军发病时并不是这样的,虽然也不许外人靠近,但是他会去固定的地方。
将所有人都赶走的情况......看来今夜将军的恶疾发作的格外严重。
梧桐将这些都小声告诉沈望舒,让她不要太担心。
“将军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,”沈望舒一脸冷漠,步子飞快:“我有什么好担心的,我今夜好好陪祖母就是了......你们来之前就得知消息的话,我直接在福荣楼过夜多好,省得折腾一趟。”
坏了,这下是真生气了。
梧桐不敢多言,只紧紧跟上夫人的步子——生气中的夫人简直称得上是健步如飞,同平日的端庄稳重大不相同,怒火几乎要从脚下迸出来。
将军夫人走快,那小厮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只能小跑着在前面带路,同时心中疑惑,不是说小夫人身体不好,整日在璇玑院闭门不出吗?看这样子......身子骨不是挺强健么,他都要跟不上了。
到了静思堂门口,沈望舒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。
在璇玑院掉脸生气可以,老太太跟前可得谨慎点。
她揉了揉脸,才进门就看到老太太和陈嬷嬷的身影,像是已经等了她许久。
“祖母。”沈望舒轻轻唤了一声,鼻子莫名有些酸酸的:“您怎的这么晚还未睡?”
老太太恐怕是早就知晓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,所以才出来等着她了。
虽说那小厮扯出个乱七八糟的借口,但沈望舒一听就知道是假的——接近二更天了,谁家老太太不好好睡觉,非要现在研究佛经。
沈望舒本以为一进来会看到黑冷的静思堂,谁知院里被温暖的烛灯照亮,街上见到的孔明灯花灯被细心的点缀装饰,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她,笑着道:“我今夜突发奇想,把这冷沉沉的静思堂布置了一下,请念念来看,是不是同外面一样?”
静思堂一帮老太太,何时有过这种闲情逸致,为了哄谁开心不必言说。